“皇兄别来无恙。”
圣上一脸淡然地开口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
然而,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话语背后隐藏着的深意和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汾阳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嫉妒,咬牙切齿地说道:“老五,好深的心计!任谁也想不到,最终竟然是你这个向来不被看好的家伙坐上了父皇的龙椅!”
圣上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手将一份明黄色的圣旨扔在了地上,淡淡地说道:“这便是父皇的继位诏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皇兄若是此刻能够迷途知返,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念想,朕自然会念及兄弟之情,好好待你。”
“哈哈哈哈哈!”汾阳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质疑,“是吗?老五,你自幼就不得父皇宠爱,论才华、论能力,哪一样比得上本王?父皇又怎么可能会把这皇位传给你!这诏书定是假的!”说着,他狠狠地瞪向圣上,目光犹如两把利剑,似乎想要透过圣上的眼睛看穿一切阴谋诡计。
圣上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悠然自得地笑了笑,缓缓说道:“皇兄莫急嘛。想当年,皇兄的母妃可是深得父皇欢心,就连皇兄您本人也是由父皇亲自教养长大的。可即便如此,皇兄不还是早早地就被打发去了封地吗?”
汾阳王脸色一沉,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多年前,汾阳王母妃病世,他便渐渐地失去了圣上的宠爱和信任。
他之前的残暴还有母妃遮掩,现在头上没有了庇护,先帝先帝对他的不满日益加深。
最终,在先帝的旨意下,他不得不离开京城,前往自已的封地。
临行前夕,先帝特意将他召唤至身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早日去往你的封地吧。在那里,没有人能够约束得了你!”
然而,这番话听在汾阳王耳中,却充满了讽刺与无奈。他深知,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一种变相的放逐罢了。
想到这些,他死死地盯着圣上,怒声吼道:“那又怎样?就算我去了封地,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争夺属于我的东西!”
汾阳王始终坚信,先帝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是他,一定是有小人在其中作梗,蒙蔽了先帝的双眼,才导致他被迫离开京城,失去了继承大统的机会!
圣上轻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说道:“这倒也是,皇兄若执意要回来,朕岂有阻拦之理?朕定会为皇兄大开方便之门。不过……”
圣上顿了顿,话锋一转,“这里终究是朕的天下,皇兄此次归来,是以客人的身份,而非主人。希望皇兄能够明白这一点,不要做出什么越界之事。否则,别怪朕不顾及兄弟情谊。”说罢,圣上挥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卫送客。
只见那汾阳王面色铁青,双眉紧蹙,眼中似有怒火燃烧,他愤愤不平地吼道:“成王败寇,这究竟是谁的天下,可不是由你一人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仿佛下达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刹那间,宫廷的高墙之内杀声如雷,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喊杀声响彻云霄。
士兵们手持长枪利剑,怒吼着相互厮杀。刀光剑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溅出耀眼的火花。鲜血在石板路上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宫墙之间,羽箭如飞蝗般穿梭,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发出痛苦的惨叫。宫廷的卫士们结成阵列,拼死抵抗着叛军的冲击,他们的铠甲在火光中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叛军则如潮水般汹涌,个个面露狰狞,疯狂地攻击着每一道防线。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和伤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宫廷往日的宁静。
宫廷的亭台楼阁之间,也成为了双方激烈争夺的战场。雕花栏杆被砍得支离破碎,帷幕被鲜血浸染。
一位猛将手持长刀,左劈右砍,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而另一边,一位忠诚的卫士身中数箭,却依然屹立不倒,挥舞着长剑,守护着身后的宫殿。
整个宫廷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仿佛末日降临。
圣上持剑冷冰冰地凝视着下方那群妄图篡夺皇位、颠覆大好河山的逆子叛党,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不容丝毫侵犯的王者之气。
不知过了多久。
周遭的喊杀声渐渐恢复了平静。
叛军如潮水般涌来,却又狼狈地败退而去。
满地的鲜血与残损的兵器,见证了这场激烈的宫变。
兵败的叛军丢盔弃甲,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们神色惊恐,脚步踉跄,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威风。有些人甚至顾不得同伴,只顾自已仓皇逃命。
阖宫里,伤者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叛军头领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重新组织起队伍,但底下的士兵们早已心胆俱裂,毫无斗志。
原本浩荡的叛军队伍,如今如同一盘散沙,在禁军的追击下,四处逃窜。
不一会,禁军便捉拿住了叛军头领。
圣上持剑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看着圣上如此强大的威压之下。
那叛军头领,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滚落而下。
败局已定,再无回天之力!
“圣上,不好了!汾阳王,他逃了!”
一名神色慌张的禁军匆匆忙忙地跑到圣上跟前,单膝跪地禀报着这一惊人的消息。
此时,圣上正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些禁军们刚刚还在奋力清理着残余的叛军势力,本以为这场叛乱即将彻底平息,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汾阳王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
圣上火冒三丈,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怒喝道:“即刻下令通缉,务必将此逆贼捉拿归案!”
站在一旁的禁军首领连忙拱手应道:“末将领旨!”随后便转身急匆匆地下令去了。